苏,对不起

 2013年9月4日 |  0 条评论 |   698

模糊的记忆里,我在绝望中睡去,然后在鲜明的月光中醒来,月亮很亮,亮的有些刺眼。
我转过脸,看到了你,一脸憔悴,看的叫人心痛。
“苏,我没有痛苦,我好好的。”
“苏,你看我,我是不是很精神了,你为什么如此悲伤,你本该高兴。”假装生气,转过脸,月光雪白雪白的,透过阳台上的落地玻璃,铺在床前。
“苏,我从没发现,原来月亮可以这么亮,和你一起看了那么久月亮,今天的最美。”
“苏,你说,等我们结婚以后,会不会还有这么浪漫的月光”我吃吃的笑。
然后,我的声音随着窗外吹来的微微凉风,渐渐消散。病房再次安静,一如先前。
我和你,一直这么安静地相互存在,在一起,多好。我想着,感觉笑容从我脸上挂起。
其实,最最浪漫的不是轰轰烈烈,是我们现在这样,安安静静地,在一起,你说呢。
多少年来,你一直陪着我,你的存在支撑着我微弱的心脏继续跳动,你说,等我好了,你会跟我结婚,这美好的梦,我做了无数次。每次都会笑着醒来。
我想,我是好了,要不为什么我觉得从没有过舒服,呼吸的空气那么清晰,凉凉的带着你美好的味道。

脸上流过温暖的水珠,滑到我的嘴里,咸的,带着忧伤。
“苏,你为什么哭泣,如此伤心?”我伸出手,想要拭去你的泪水,虽然颗颗晶莹美丽,但那代表你的悲伤。
“为什么离开我!……”你开始喃喃低语,一遍又一遍,变成呻吟。
“我没有,我没有,我在这里,我陪着你,一直陪着你,苏……”我一遍又一遍地喊着,可是,苏,你为什么听不见?
“菲,为什么离开我,为什么,你答应嫁给我的,你是答应的。……”你的声音很大,越来越大,吓坏了我。
“我没有,我没有,……”我一遍一遍地说,可是我的声音,被你的声音淹没,我只是无助地看着你绝望,心脏再次疼痛起来。我本该是好的,我开始哭泣。

医生进来的时候,我开始微笑,他会跟你说,我好了,是好好的,然后我们可以安静地在一起,然后结婚。
“苏先生,你别这样,我们尽力了,这样的手术成功率本不到千分之一,人死不能复生,看开点,……”
然后,医生走了,在我眼前留下白色大褂划过的白白一片,那是绝望的虹。
苏,真的吗?我是死了吗?我觉得我是在哭泣。跟苏一起。

病房里又安静下来,只有你轻轻地抽泣,我想要抚去你脸上悲伤地泪,把他藏好,让你找寻不到。
只是,我一次次的轻拭,抹不去一丝泪光,反而换来更多,一颗颗落到我的脸上,温暖的;滑到我的嘴里,咸的,带着悲伤。
我不想让自己睡去,只是当一切开始变的模糊,我知道,我是要睡了,不会醒来。
“苏,对不起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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